“她……”潘郎欲言又止，他看了顾徽音一眼，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声问道，“郡主能看出日后周国是何人为帝王吗？”

    顾徽音笑着问，“你希望会是谁？”

    潘郎的视线在夜容铮的身上一闪而过，“贫道不过是修道之人，如何能断定。”

    “那我换个问法，大长公主希望谁能够成为太子呢？”顾徽音笑容更甜了。

    “大长公主一直都是遵从天命。”潘郎说。

    顾徽音笑眯眯地说，“天命是什么？立嫡立长吗？”

    “小五儿！”夜容铮皱眉，觉得她不用和潘郎说那么多。

    “郡主，您也是修道之人，难道就能够插手红尘的事？”潘郎问。

    顾徽音嘿嘿一笑，“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和你不一样。”

    “好了，你回大长公主府吧，如果你决定留在王都城修炼，而且还想继续冥修，那我就帮你，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她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建议，如果不听的话，跟她也没关系。

    冥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比修正道还需要付出更多。

    潘郎行了一礼，“多谢郡主的提点。”

    顾徽音转身拉住夜容铮的袖子，“哥哥，我们走吧。”

    “嗯。”夜容铮看都不看潘郎一眼，牵着顾徽音的手离开。

    潘郎望着他们的背影，脑海里一直在想着顾徽音说的那番话。

    第655章 香味

    顾徽音拉着夜容铮的袖子，两人走着回恪王府。

    “哥哥，你觉得大长公主会放潘道长回玄月山吗？”顾徽音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百合髻上的粉色绒球随着她的走路一跳一跳的，衬得她白皙如玉的添加更加粉嫩。

    夜容铮没有回答她，“你刚才对潘郎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那番话，我说了那么多，好几个意思的。”顾徽音摇着夜容铮的袖子，“他要舍弃正道修冥道，其实就是以为冥修更容易达到目的，其实他们玄月山就是正道的门派，根本不适合修冥道，这位潘道长想要振兴道教，想要玄月山再次显赫于世人眼中，所以才依附大长公主。”

    夜容铮微微眯眼，放慢走路的速度，低眸看着顾徽音。

    “哥哥觉得很奇怪，潘郎为什么要依附大长公主呢，就算大长公主在王都城的身份如何尊贵，想要让玄月山成为国教之类的，恐怕也不容易，还不如依附一个皇子，将赌注压在皇子的身上，胜算可能更高，哥哥是这样想的吧。”顾徽音笑眯眯地问。

    “除了皇上近些年沉迷丹药，没有人对道教太看重。”夜容铮有点明白潘郎为何依附大长公主，因为没有一个皇子愿意跟道教合作的。

    顾徽音笑着说，“哥哥只猜中一点，大长公主再怎么厉害，她又不是皇上，怎么让道教成为国教呢。”

    夜容铮停下脚步，看着她葱白一般白嫩的手指抓在他的袖子上，“你是说，平王？”

    “哥哥变聪明了！”顾徽音高兴地眨了眨眼。

    难道在她看来，他一直很笨？

    顾徽音笑眯眯地说，“上次我觉得平王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天我就怀疑了，只是不好确定，不过我后来又去了大长公主府，平王身上的味道，跟大长公主寝室里的熏香是一模一样的。”

    “熏香的味道相似并不稀奇。”夜容铮说，有不少稀有的香料都是宫里专供，元宗赐给大长公主和平王有相似的也不奇怪。

    “不不，这种香味是自己调的，而且是十几种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有一味野薄荷的味道，我见过大长公主的花园里种了，哥哥，大长公主会调香，她的香料不会有其他人有的。”顾徽音含笑说，“是不是连你也想不到，大长公主和平王的关系这么好呢。”

    夜容铮摇头，“大长公主和平王年纪相差不了几岁，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

    顾徽音咦了一声，“那还真看不出来他们在人前是关系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