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着，他抓了一把瓜子放到章驰手里。

    &esp;&esp;章驰接过瓜子，她突然发现皮有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下过注——他手里没有任何的订单，说：“不下注也可以进观众席吗？”

    &esp;&esp;皮有健：“当然不行。我是特许经营。”

    &esp;&esp;章驰：“特许经营？”

    &esp;&esp;皮有健又磕了一枚瓜子进嘴里：“老板准我在这里卖，他们有吃有喝，在这里待得更久。拳赛从七点半打到十一点半呢，十二点，这里才关门。整整……”

    &esp;&esp;皮有健掰起了手指头：“让我看看，整整四个多小时呢。”

    &esp;&esp;一声哨响。

    &esp;&esp;拳赛开始了。

    &esp;&esp;观众席里的人跟按了开关似的同一时间起立，眼前一片黑压压的背影，把擂台的视野都挡了干净。

    &esp;&esp;皮有健站了起来。

    &esp;&esp;章驰跟着站了起来。

    &esp;&esp;这好像成了某种潜规则——当你开始观看，就要起身以示敬意。

    &esp;&esp;当然，就算你没有敬意，你也必须得起身。

    &esp;&esp;不然你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牛鼻子一拳头打中了九头豹的鼻子。

    &esp;&esp;鼻血飞溅到了擂台外面。

    &esp;&esp;“打！打的好！打死他！”

    &esp;&esp;“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就这么打！”

    &esp;&esp;九头豹在地上滚了半圈，两眼正在寻找焦点，手撑住地面正准备起身，牛鼻子迅速骑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雨点一样地拳头不停地砸向他的脑袋。

    &esp;&esp;“站起来！傻逼！你是弱智吗！”

    &esp;&esp;“这一定是假赛！假赛！假赛！退钱，给老子退钱！”

    &esp;&esp;“打假赛！”

    &esp;&esp;各种颜色的暗光打在观众席，红的，蓝的，绿的，紫的，饱和度极高，照得又清楚……又模糊。

    &esp;&esp;皮有健：“哇，这个新人蛮厉害嘛。”

    &esp;&esp;章驰：“你对这里很了解吗？”

    &esp;&esp;皮有健：“付费咨询，每小时20原币哦。”

    &esp;&esp;章驰从兜里开始掏钱，皮有健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esp;&esp;“开个玩笑，说吧，你想问什么。”

    &esp;&esp;

    &esp;&esp;地下拳场的老板叫做柳哥，之所以叫柳哥，因为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大家都这么叫。在这条街开店都要跟帮派打好关系，罩着这条街的帮派叫做石头帮，地下拳场发展得这么好，全赖于这位柳哥跟石头帮的帮主过密的交情。

    &esp;&esp;跟帮派交情好，就没有人敢来这里找事。

    &esp;&esp;这个拳场于是开了有五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