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驰：“谭霖胜医术怎么样？”

    &esp;&esp;谈鸿：“很好。我不是跟你讲过了，那都是海恩科技造谣，用的就是他们的原装货，那个神经病后来被打死了，当时在诊所的患者开的枪。”

    &esp;&esp;“后来还有人跑过来补枪。主治医生死了，他们预约的手术全部取消。气死了。”

    &esp;&esp;“——哎，又扯远了。反正他医术很好，他还能做仿生皮，就这一门手艺，整个北区都不知道找不着出来第二个。”

    &esp;&esp;“他这个人话少。从来不谈过去的事情——我是说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谈鸿扯了扯嘴角，“他肯定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来黑市当医生的，很多之前都是犯了事，官方登记在案。他没说过自己犯过什么事。”

    &esp;&esp;“我觉得他犯的事应该不小。”

    &esp;&esp;“我跨区，他直接跨国了。不止行业禁入那么简单。”

    &esp;&esp;章驰“嗯”了一声，问：“还有别的吗？”

    &esp;&esp;“别的？”谈鸿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没了吧……没什么奇怪的，他也不爱说话，不赌钱，不抽烟，偶尔会去酒吧喝酒，但他不酗酒，很节制。人很瘦，身体好像不太好。”

    &esp;&esp;章驰：“他有朋友吗？亲人，伴侣。”

    &esp;&esp;谈鸿：“没听说过。他独来独往的，没有长期的固定伴侣，反正我没见过，亲人也一个没有，父母，子女，他没说过，我估计是没有的。有的话，那他也藏得挺好，对面那些医生护士，天天传八卦，都没聊过他那些事。”

    &esp;&esp;章驰垂下眼睛。

    &esp;&esp;谈鸿等了两分钟，这安静的氛围将时间拉长，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于是开口继续刚才的话，加了一个限定词：“反正在白银共和国，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近的人。”

    &esp;&esp;章驰抬起头：“嗯。”

    &esp;&esp;“谢谢你的配合。”

    &esp;&esp;谈鸿：“哦，不客气。”

    &esp;&esp;突然之间，谈鸿觉得眼前的人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esp;&esp;也许他刚才所有的害怕并非来自于这个人本身。

    &esp;&esp;而是她出现的方式。

    &esp;&esp;无声无息地，追到了背后。

    &esp;&esp;跟鬼似的。

    &esp;&esp;“你还来上班的吧？”谈鸿说。

    &esp;&esp;章驰：“当然。”

    &esp;&esp;顿了顿，章驰又说：“我是帝国来的。”

    &esp;&esp;谈鸿：“嗯。”

    &esp;&esp;他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esp;&esp;“欢迎你来这里工作？”

    &esp;&esp;说完，谈鸿觉得自己在扯淡。

    &esp;&esp;无论是作为工作地点的北区，还是工作这件事，都没什么可欢迎的。

    &esp;&esp;同时，他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esp;&esp;一个帝国的人跑来白银共和国，改头换面，也许跟谭霖胜一样，犯了事，找个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