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森川叹了一口气。

    &esp;&esp;本事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还不如他这个拉皮条的。赚点幸苦费。

    &esp;&esp;不过……

    &esp;&esp;森川又开始回忆。

    &esp;&esp;回忆完毕。

    &esp;&esp;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esp;&esp;那个女人一直带着枪，就藏在风衣里面，他不信任她，她也没有信任过自己——她做好今天谈判出任何问题的可能。

    &esp;&esp;森川掏出终端，开始给阿利亚编辑消息。

    &esp;&esp;——“你带来的客户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发送。

    &esp;&esp;好一阵，终端震了一下。

    &esp;&esp;森川唤醒终端。

    &esp;&esp;发件人：阿利亚

    &esp;&esp;——“惹不起的人。”

    &esp;&esp;森川心头一凉。

    &esp;&esp;还真给白鸦说对了。

    &esp;&esp;担保人也是被收买的。

    &esp;&esp;很快，第二条信息传了回来，发件人还是阿利亚。

    &esp;&esp;——“她做什么了？”

    &esp;&esp;森川删掉信息，没有再回复。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他被驱离二楼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esp;&esp;时间越长，说明事情进展得越好——

    &esp;&esp;如果谈不拢，一早就应该一枪崩了。

    &esp;&esp;森川这样安慰自己。

    &esp;&esp;但是也不一定……

    &esp;&esp;时间越长，买卖双方的意见分歧就越大。

    &esp;&esp;森川脑子里一团乱麻，终于，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sp;&esp;——他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明明还拥有第三个选择。

    &esp;&esp;一楼地面铺着地毯，白色的地毯黑黑灰灰斑驳一片，可以看出已经很多天，甚至很多个月，乃至很多年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esp;&esp;森川脱掉鞋，一手拎着一只鞋的鞋舌，蹑手蹑脚在布满灰尘的地毯上踩来踩去，好半天才挪到门口，他小心翼翼，轻而又轻地将门打开，吱呀一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将门大拉开，身子往墙的方向一侧，慢慢慢慢斜着将身子往门外送。

    &esp;&esp;这是他的第三个选择。

    &esp;&esp;带着三百万溜之大吉。

    &esp;&esp;走到门口，森川犹豫片刻，终归没有穿鞋——有些耽误时间，他赤脚往街道上狂奔，石子硌得脚板心生疼，就这样也没能拦住他的速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分钟之内，他就可以转进另一条街道。

    &esp;&esp;意外发生了。

    &esp;&esp;一只灰色的男士运动鞋从天而降，正正好落在

    &esp;&esp;他要走的下一步，森川一个趔趄，踩着运动鞋摔倒在地。

    &esp;&esp;他本能地回头望了一眼。

    &esp;&esp;只见在二楼阳台的位置，白鸦和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并肩站在角落，阳台上还遗留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运动鞋，而那个女人——

    &esp;&esp;森川站到一半，腿一软，又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