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拉叹了口气，“我不满意，我很失望，这公司实在是……做得太逼真了！”

    宋一愣，“啊？”

    艾薇拉皱了皱眉，“不行了，这家公司特效做得如此逼真，你看这鲨鱼做得这么像鲨鱼，你看这几个头做出来仿佛这些鲨鱼真的是机灵鬼一样有着智商，你再看看这鲨鱼的尾巴摆动起来是如此丝滑栩栩如生……这怎么行呢！”

    宋愣住了，“这怎么不行？这不好吗？”

    艾薇拉：“不好，这么逼真、高效、栩栩如生的特效，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夺命七头鲨》呢！？”

    宋：“……所以老大你想找什么样的？”

    艾薇拉：“你去找一家起码价格能便宜十分之九的公司，最好是那种，嘴上说是做特效，最后做出来效果堪比贴图的。”

    宋表示听不懂，但是越听越震撼。

    然后，宋就带着一颗疑惑的心，一颗“这样的特效做出来真的是有效的吗？”的心态，去了隔壁的一家报价便宜了足足十分之九的特效公司。

    此时。

    那家公司看到宋如此一个成功风范且西装革履的人士走进来，都觉得来大客户了。

    一个个都热情地迎接上去，“哟，大老板，来做特效呢？做啥样的啊？我把我们这儿最好的特效师给你找出来。”

    宋摆出一副不差钱的样子，“我预算充足。”

    这家公司的老板立刻笑脸迎上，“当然，当然，我已经把我们这里最好的特效小组喊来了，你想做什么样的特效？”

    宋接着道：“我预算充足，所以给我找你们这水平最差的，无论他是不是有档期都没关系，我可以加钱，加到他有档期为止，所以让他们赶紧来！”

    “……”

    “……”

    周围一阵沉默。

    所以人都是一脸懵逼，以为他们听错了，还是这人神经病啊？

    但是老板很快发现这个客户好像是认真的？

    ……

    ……

    两个小时后。

    一个目前还在实习的、以大学生为主的特效小组，他们按照宋的要求，做出了一个鲨鱼的特效场景给宋看。

    眼下。

    只见画面上，一个有着六个头的鲨鱼（还有一个在屁股上），正从水里一跃而起。

    此刻正好拉了一个远景。

    从背面远处看去，你根本看不出那是六个头的鲨鱼，就仿佛是一个形状奇怪的崎岖不平的扇子，鲨鱼从水里跳出又回到水里的动态样子，就反复这把扇子仅仅是动了动，扇了一下风。

    这水平，是真的很难崩，但是却让宋梦回《夺命鲨》系列的前几部。

    前几部……基本都是这么个水平的特效。

    瞬间，一股情怀感油然而生。

    并且，也不仅仅是情怀。

    这种特效，一开始看虽然觉得是如此辣眼，可同时，却又能让观众产生了一种，“我这辈子能在大银幕上看到这样的特效也此生无憾”了的感觉。

    观众会觉得，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这样的特效，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人生新奇体验，甚至不会觉得排斥，反而会有股隐隐的兴奋在血ye里躁动……

    毕竟，这电影搞了那么多好的演员，演员们也都认真演了，故事虽然很奇葩但其实连贯性和吸引力都不差，镜头更是拍得引人入胜，唯独这特效是如此崎岖……

    但如此一来，反而会让观众不想吐槽这奇葩的特效了。

    为什么？

    因为观众甚至可能会觉得这奇葩的特效，反而是在和这个荒诞的故事进行一种隐喻和呼应！

    电影不怕抽象，就怕抽象的没特色！

    作为一部未来要满足看爱看乐子和抽象片观众需求的电影，就是需要有如此鲜明的特色才行。

    好，宋一番自我说服之后，他想通了，似乎理解了艾薇拉的良苦用心。

    于是，他立刻去汇报给了艾薇拉。

    艾薇拉看了案例，“老宋，你终于懂我了。”

    然后，他们定下了这个公司。

    在定下之后，这公司老板才知道，这竟然是疯人院影业的订单。

    老板细思极恐，然后一脸震惊，“天呐，难道第一部抽象派神作要诞生了？”

    ……

    ……

    007已经还在后期，但是艾薇拉发现有一个镜头不太满意，想要进行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