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军……还有安西军那些被你蛊惑的残部?”他像是猜谜般,轻描淡写地点破了伏兵的身份,“看来,你早有准备。”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玩味:“以身为饵,暗度陈仓……
“在我定远军营中,还能将身边所有势力玩得这么漂亮。”
“假以时日,本王或许未必拦得住你。”
“可惜……”他话锋一转,眼中的欣赏稍纵即逝,“你太急了。”
他完全无视她的拦截,竟是将背后空门完全暴露,依旧信步向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种绝对自信下的极致轻蔑。
顾清澄心中警铃大作,眼前这个鬓角灰白的镇北王的可怕程度,远远高于她的预期——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但箭已离弦。
她不再多言,目光只锁定他手中的剑:“胜负未分,还剑!”
顾清澄眸光一凛,不再试探,身形骤然模糊,如离弦之箭般,指尖挟着破风之势,直取贺千山握剑的手腕。
然而,贺千山依旧没有回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凌厉的攻势。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腕脉的前一刹那,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反手一撩七杀剑。
动作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妙轨迹。
“铮——”
七杀剑发出一声悲鸣,以顾清澄无法闪避的角度,Jing准无比地斩在她突进的路径上!
一股如同山岳般沛然难御的雄浑内力,自剑身上狂涌而来!
“砰!”
一声闷响,顾清澄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她强提一口气,在空中扭转身形,足尖点地,滑出数丈才堪堪站稳。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贺千山收回七杀剑,看都没看她一眼。
“没有剑的七杀,也不过如此。”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她,转过身,一步步向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台,从容走去。
仿佛那里才是他真正能与他一战的宿命所在。
顾清澄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他的背影,强撑着抬起眼。
这一刹那,她眼底冰冷的决绝非但未被浇熄,反倒如同星火遇风,燃得愈发明烈。
此刻的他,确实强大,如日中天。
但那又如何?
她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气息紊乱,目光却穿过重重夜色,落在那傲立俯视的高台之上。
唇角,勾起一抹锋利而坚定的弧度。
她早已算尽人心,算尽兵力。除去边境的牵制,贺珩的主力,江岚的战神殿……
眼前这个看似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镇北王——
绝没有,也不可能,阻挡得了她的四万安西军,更挡不住她重塑一切的决心!
这一局,远未结束。
而她所求,从来就不止这一局的胜负。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
作者有话说:双十一之前应该都比较忙了
无锋(六) 报与桃花一处开(上)……
耳边, 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偌大的定远军营,终于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她的棋子, 落定了。
自踏入定远军营的那一刻起, 不, 甚至更早, 自她决意以身作饵之时, 这张天罗地网就已悄然铺开。
此刻,她能清晰地听见, 她拼尽全力保留的主力,正如同她推演过无数次的那样, 如chao水般涌入定远军营。
顾清澄拭去了唇边血迹,随手抄起一把剑, 剑锋划过地面,向着镇北王的方向稳步前行。
她赌, 镇北王即便猜得中她手中的势力来源,但他不会知道——
涪州全境的坚壁清野,早已让这座孤立的军营变成了信息盲区, 贺千山能听到的, 只有贺珩大破陵州的捷报。
他也不会知道,秦棋画自阳城跑到安西军营见她的那日, 送来的止是林艳书的求救,还有林氏钱庄的银路的调令。所以, 定远军的银路已断半月,正是定远军难以察觉的阶段,他们的银钱储备,早已不似平日充裕。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