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昂霄】……这老畜牲肯定有诈。’

    吕阳掐定法诀，【蟠龙根】所化的华彩在指尖流淌，解煞驱凶，再加上【兴亡事】感应祸福的玄妙。

    两者相合，让他对危机无比敏感。

    放在以前，【昂霄】还能靠着【知见障】蒙蔽他的感知，然而现在的【昂霄】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因此在感应到危机的一瞬间，哪怕有【提线木偶】托底，吕阳也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对炼法秘境的观察，毕竟对手可是那个【昂霄】，行事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想到这里，吕阳当即心念微动：

    “轰隆！”

    【仙国道律】轰然落下，将他牢牢护在正中，按照萧皇后的说法，这能保证他的魂魄神识不受影响。

    做完这一切后，吕阳才紧张地探出头，看了看四周。

    危机在哪儿？

    吕阳指头都快搓出火星了，神通幻彩一道道乍现，试图算出危机来源，然而下一秒，他就面色骤变：

    ‘不对……糟糕，不该算的！’

    奈何为时已晚，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海量信息已经顺着因果大网，被吕阳轻而易举算了出来！

    因果之道的逆应用！

    吕阳瞬间明白了【昂霄】的手段：寻常人都是想尽办法蒙蔽天机，遮掩因果，偏偏他反其道而行之。

    不将因果藏起来，而是主动提供。

    吕阳一时不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算出了前因后果，心中的不安陡然加剧，可疑惑却也涌上心头：

    ‘他到底想做什么？’

    因果之道固然厉害，可终究没有实质的杀伤力，就算自己中了招，【昂霄】也不可能借此隔空杀他。

    换而言之：你要怎么赢呢？

    就在吕阳思索之际，刚刚被他推算出来的前因后果也在他心中浮现，却发现这竟是一段简易的对话。

    对话双方正是【昂霄】和牧长生，内容只有寥寥几句。

    【昂霄】率先提问：“先天道友，说起来你沦落到这炼法秘境，算算时日，恐怕已经有五千年了吧？”

    回应他的，是牧长生疑惑的反问：“五千年？”

    “你在说什么呢，我意识回归魂魄后已经查阅过了，我的魂魄最多也就在这里被困了一千年左右吧……”

    ——什么？

    这一瞬间，吕阳其实是茫然的。

    因为他完全不明白这一段对话有什么意义，又为何会成为【昂霄】针对他，让他感到危险的杀手锏。

    这段信息有什么不对嘛？

    ‘等等……我记得牧长生应该是在五千年前那场大劫崭露头角，大劫后隐匿，魂魄被圣宗祖师爷夺走……’

    嗯？好像是不太对……

    筑基五世，不过一千五百年的寿命，如果牧长生崛起于五千年前，那他最晚也得三千五百年前求金。

    求金失败，魂魄被抓。

    按照这个时间线，他的魂魄应该在炼法秘境内被困了至少三千年才对！怎么可能只有区区一千年呢？

    一念至此，吕阳醍醐灌顶。

    就在发现这个时间线问题的刹那，他仿佛握住了一枚钥匙，开启了尘封在脑海中的另一个记忆宝箱。

    ‘清澄飞雪真君……她也不对！’

    ‘据我所知，她也是在五千年前崛起的人物，所以和牧长生一样，最晚三千五百年前就成为了真君。’

    ‘可她在成就真君一百年后，就和道庭的前代太师动手了。’

    ‘换而言之，这一战至少也是发生在三千年前……然而等到大战结束，前代太师就被嘉佑帝清算了。’

    问题就在这里：

    ‘道庭天子只有千年之治，千年后必须龙驭宾天……换而言之，嘉佑帝应该是近一千年以内的真君！’

    一千年内的真君，怎么会出现在三千年前？

    “轰隆！！！”

    就在吕阳心中生出这个疑惑的刹那，穹天之上便响起了一声雷鸣，吕阳茫然抬头，一瞬间瞳孔骤缩：

    “噫！不曾想我……我……我日尼玛！”

    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吕阳硬生生咽了回去。

    掐算因果，吕阳清楚地看见一道佛光如同附骨之疽，正死死依附在自己的身上……正是佛子的佛缘！

    这一刻，吕阳终于明白了：“特么的……防不胜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