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了。’

    祖龙抬眸，目光望穿现世，看到了【苦海】，也看到了那自无穷意象中冉冉升起，昭示毁灭的大道。

    【劫数】！

    ‘【元婴丹】是用我留下的遗脉，再加上【龙虎山】的禁忌知识才炼成的，如果成功引发【彼岸】崩塌，必祸及现世，这才是毋庸置疑的天地大劫，足以毁灭所有修士，道主之下无人能幸存！’

    一切因果，都源于他！

    “轰隆！”

    【彼岸】之上，世尊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和其他道主一样惊怒交加地看向了顶点的渺小身影。

    “初圣！”

    五位道主都感应到了那剧烈的危机感，尤其是初圣和祖龙的合作关系，更是让他们只觉得荒唐透顶。

    开什么玩笑！

    直到那顶点之上，渺小身影幽幽轻笑，飘然传来，才叫所有道主瞳孔皱缩，冰凉的寒意爬上了心头：

    “炼丹，炼器，双修。”

    “诸位道友，你们觉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开创豢妖一道？”

    这场以光海为盘的旷古棋局，所有道主都以为自己也是执棋之人，在和我对弈，为了战胜我而布局。

    殊不知在我眼中。

    自我出世，这场棋局，就已经是死局了！

    彼岸的真意！

    【彼岸】之上，初圣的声音隆隆回荡，带着笑意，更带着笃定，似乎看到了这场道争已注定的结局。

    【豢妖道？用此道来奴役祖龙么？】

    【怎么可能，天生道神，元神道心，拿什么奴役？】

    这一点世尊最有发言权，毕竟万众一心才是光海最强大的奴役之术，可这也是建立在道心上的手段。

    以世尊的元神道心，他可以轻松度化没有修练道心的修士，可一旦有了道心，就需要耗费时间，道心圆满最麻烦，若是炼就了心斋，更是需要漫长岁月去磨，至于元神，那就毫无度化可能了。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然而思前想后，他心中又有些犯嘀咕，忍不住看了一眼冥府，因为豢妖道曾经是道天齐执掌的大道。

    光海悟性第一，绝非虚言。

    有他执掌，天知道【豢妖道】能冒出什么新花样，哪怕能绕过元神的限制，世尊也不会觉得多意外。

    然而很快，他就得到了回应：

    “与我无关。”

    【幽冥府君殿】内，道天齐徐徐走出殿宇，吕阳则是紧跟在他身后，眼中是一团几乎实质化的慧光。

    道天齐并不擅长Yin谋算计，然而眼下显然是初圣的旷古布局，因此在吕阳揭穿了祖龙和沧江龙君的身份互换后，道天齐就将他带在了身边，让他作为自己的耳目，帮自己参谋，推演初圣布局。

    就连慧光，道天齐也大方地分享了出来。

    拜此所赐，当吕阳理解了【豢妖道】的意象，再结合已知的情报后，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是【彼岸】。”

    吕阳低声道：“祖龙的元神念头，不是靠着初圣一个人奴役的，【彼岸】上的所有道主都是他的帮凶！”

    道天齐立刻转达。

    与此同时，【彼岸】之上却是早已有气机动荡，只因为在吕阳开口之前，就已经有道主反应过来了。

    “原本的豢妖道是不够用的。”

    “因为道天齐发现了不对，并未在这条大道上深耕，否则【彼岸】上的道主早就被初圣全部奴役了。”

    “所以初圣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借用【彼岸】上所有道主的位格和力量，去奴役被镇压的祖龙……没错，祖龙和初圣不是合作关系，当年镇压祖龙的那一场大战，也确实是真刀真枪的血战。”

    “可问题是镇压之后。”

    “靠着诸道主登上【彼岸】，初圣成功奴役了祖龙，从这一步开始，祖龙和初圣就可以视作一人了！”

    “至于奴役的方法……”

    轰隆隆。

    仿佛在响应吕阳的话，偌大的【彼岸】，此刻已经愈发清晰明了，不再只是以山体的模样显化世间。

    尤其是得到了道天齐的帮助后，吕阳看得更清晰了。

    【彼岸】究竟是什么？

    最下方，吕阳看到了它的地基，那是一道流动着五色光彩，水晶一般的大道，伫立在【彼岸】的下方。

    一端撑起【彼岸】，一端连接【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