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微风带着青草和远处荷塘的清香,轻轻拂过庭院。许家这处位于城郊山麓的别院,此刻静谧得只能听到几声零星的虫鸣。白日里的暑气早已散尽,青石板铺就的露台还残留着些许凉意。
殷千时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女子襦裙,白色的长发并未束起,如月华流泻般披散在身后。她赤着双足,安静地坐在露台边缘铺着的软垫上,微微仰头望着夜空。右脚踝上那枚Jing致的银铃,在偶尔移动时发出细微悦耳的声响,融入这宁静的夜色里。
许青洲端着一盏温热的蜂蜜桂花茶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主,沐浴在漫天星光之下,侧颜清冷如玉,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璀璨的星河,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回归那遥远的天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让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上前。
“妻主,夜里凉,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将温热的瓷杯轻轻递到殷千时手中。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双踩在冰凉石板上的玉足,让他心疼不已。他立刻单膝跪地,不由分说地用自己提前备好的、柔软干燥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双微凉的玉足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又不穿鞋袜,寒气入体如何是好。”他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责备,却又带着化不开的宠溺。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脚踝皮肤,那触感让他心头一颤,白日里勉强压抑下去的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赶紧收敛心神,仔细地将棉布裹好,确保那双脚不会再受凉。
殷千时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舒服地微微眯了眯眼。她低头看着许青洲专注而温柔的动作,没有拒绝。对于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似乎已经渐渐习惯。她轻轻啜饮一口香甜的茶汤,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夜空。
“这里的星星,比城中清晰许多。”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
许青洲处理好她的双足,却没有起身,而是顺势坐在了她身旁的垫子上,身体下意识地贴近,手臂若有若无地挨着她的手臂,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的、那缕清冷又勾人的异香。他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墨色丝绒,上面缀满了细碎而明亮的钻石,银河横贯天际,壮丽非凡。
“是,别院地势高,远离尘嚣,星空自然更亮些。”许青洲低声回应,他的注意力却大半不在星空上,而是用眼角余光偷偷描摹着殷千时的侧脸。星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让她看起来更加不似凡人。“妻主喜欢看星星?”
殷千时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瞳孔中流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看过很多次。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朝代,星空似乎总是如此。”她的语气平淡,却让许青洲的心微微揪紧。他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孤独。
他几乎能想象出,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的妻主独自一人,或许在山巅,或许在旷野,静静地看着这片亘古不变的星空。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寂寥得让他胸口发闷。
“以后……以后青洲都陪妻主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坚定的承诺,“无论妻主想去哪里看星星,青洲都陪着。”
殷千时转过头,看向他。许青洲的脸上带着虔诚和毫不掩饰的爱意,黑亮的眼眸在星光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几分。他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应,像个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孩子。
过了几秒,殷千时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许青洲如同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奖赏,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酸涩。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而灿烂,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特有的阳光气息,与他平日里那副沉稳温柔的“男妈妈”形象有些不符,却格外动人。
他壮着胆子,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殷千时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微凉,指节纤细柔软。许青洲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要将他灼伤。
殷千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许青洲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触碰着易碎的梦境。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仰望着星空,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轻柔,带来远处池塘的蛙鸣和更显幽静的虫唱。
“那颗很亮的,是织女星。”许青洲指着银河一侧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轻声说道,试图找些话题,打破这过于静谧、让他心跳失序的氛围,“对面那颗,是牛郎星。今天……虽然不是乞巧节,但他们看上去,还是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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