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那么多工夫，您不如教我怎么写论文——您的家庭学校一定会教您怎么做这些吧。”顾秋昙图穷匕见，“还是说我们这周就纯休息？”

    “等您回去再给。”艾lun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敲了几句，“放心，没什么问题。”

    “怎么跟那个蓝胖子似的。”顾秋昙嘀咕道，“有什么您做不到的吗？”

    顾秋昙等了一阵，没听到艾lun的回答，下意识就要找补：“我不是……”

    “有。”艾lun淡淡道，“我希望我母亲能够活过来。”

    顾秋昙却觉得艾lun这时候说得不是真话，或者说，不是全部的真话。

    艾lun转头看他时目光里含着忧郁的色彩，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蒙着水雾，轻轻道：“我也毕竟不是万能的。”

    顾秋昙一愣，不管之前到嘴边的是什么话，这时候也都已经说不出口——再说就显得像是在故意欺负艾lun了。

    作者有话说:

    家里喂我跟填鸭似的，有点晕，努力！

    第84章 厌倦

    “您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艾lun歪了歪头故作轻松道, 懒洋洋仰头一个哈欠，“热水确实容易让人犯困……”

    “早上十点的飞机坐十几个钟头，就算是头等舱也会困的。”顾秋昙撇过头去不再看艾lun, “您现在睡一会儿，我们晚上再出去玩？”

    “什么时候都能出去。”艾lun轻声道, “我来西班牙的次数不算少，在还没有进入青年组的冬天。”

    “嗯？”顾秋昙歪头，好一阵终于道，“我甚至觉得和您出来旅行是个错误了。”

    艾lun一怔, 不明白顾秋昙这样说话的用意何在。

    “您都来过这么多次了……”顾秋昙一瘪嘴, 声音轻轻的，“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艾lun眨眨眼道：“怎么说不公平？”

    “您都来这么多次我才来一次，怎么公平？”顾秋昙不依不饶道, 说话的腔调有种不依不饶的劲。

    艾lun哑然失笑：“您连这种事都要计较？”

    “什么计较……”顾秋昙嘟囔道，“您要是让我……”

    “阿诺。”艾lun压低了声音慢慢道, “您现在的心态可不太好。”

    “怎么算不太好呢。”顾秋昙瞥他一眼慢悠悠道，“嫉妒您而已——”

    故意拖长的语调让艾lun一愣, 忽的反应过来顾秋昙这话只是开个玩笑：“好啊您，这种玩笑都开出来了, 我真是……”

    “别生气嘛。”顾秋昙熟练地抓着艾lun的手晃了晃, “随口一说的，等以后成年组了手里的奖金多了以后我也带您出去旅行——去哪里？”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艾lun一把扑倒在床上，顺便滚了滚, “我来这里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甚至我可能已经把这个国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嗯。”顾秋昙愣愣地应了一声, “您在这里待得习惯。”

    “也谈不上习惯。”艾lun找补道，但语气也生硬呆板, 像一块烤成糊的石头饼。

    顾秋昙笑yinyin抬头看他：“那该是什么？”

    艾lun猛地一撑床面翻身爬起来，笑眯眯地看着顾秋昙道：“有时候不是说一直过来就会熟悉这里的情况——不过俄罗斯人来西班牙过冬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顾秋昙一愣，不知道艾lun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来了兴致，但仍旧只是侧耳听着：“很常见……？”

    “您可以去问问瓦列里娅，阿加塔冬天也一定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艾lun靠着床头慢慢道，床头昏暗的灯光映亮他的脸。

    温暖的颜色染红了那张苍白的脸颊，艾lun的蓝眼睛显得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半边被染成美丽的橘黄色：“圣彼得堡的冬天……”

    “哦。”顾秋昙应了一声慢悠悠道，“永夜。”

    “嗯。”艾lun沉闷地哼道，“虽然我冬天在那里的时间也不长。”

    “我猜也是。”顾秋昙在床边坐下，凹下一块。

    艾lun懒懒地一掀眼皮看他：“我们这种人冬天哪里会有休息的时间。”

    “等在赛场上满足之后。”顾秋昙轻声道，“虽然我觉得我们都不会满足的。”

    “那可不一定。”艾lun侧过身，声音带上浓烈的困倦，“我大概很早就会退役……”

    顾秋昙一愣，想起来八岁的艾lun对于花样滑冰的感情确实不怎么深——连聊起自己在花样滑冰的成就，艾lun也只不过懒散地投来一瞥，随口说几句什么“上帝的指引”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