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怒上心头,握紧了拳头,质问太后道:“那朕倒是要问问太后,霍集占固然是叛贼,但图尔都可是功臣。香妃毕竟是图尔都献给朕的人,今日若是处死,皇额娘就不担心,图尔都以此为名,煽动边疆反叛吗?”
太后将身后的坎曼尔拉出来,笑道:“图尔都进京献妹,本来就没安好心,这个,也是图尔都的妹妹,他们的父亲阿里临终特意留了遗书,以正名分,可图尔都不仅违背父亲遗言,还远远的打发她充作侍女陪嫁。如今,皇上若说这位是当日册立的和贵人,他要敢说不是,阿里的遗书自然会见光,单是违抗父命这一条,就能让他坐不稳,他还能煽动谁?”
乾隆点头,太后这一招,他还真是没想到,现在摆在眼前,真是哭笑不得,不得不咬牙切齿的赞叹道:“皇额娘还真是思虑周全,这种招数,您都想得出!”
“只要大清能够千秋万载,哀家做什么都无所谓!哀家以为,皇帝的想法,应该与哀家一般无二,对吧?”太后笑面相迎,这句话,简直逼得乾隆无路可退。
“皇上倘若继续执迷不悟,臣愿以死劝谏!”纳延泰突然站起,猛的一头撞在同乐园的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昏倒在地。
胡嫱看到这一幕,心惊胆战,吓得几乎喊出声来,被身旁的维族侍女扶住。
尹继善忙过来看纳延泰,只见脸上都是血迹,抬头看着乾隆,问:“皇上如此圣明,此番是要让天下臣民寒心吗?”
乾隆此刻恨不得一刀杀了纳延泰,迫于眼前形势,却只能吩咐人将纳延泰送太医院救治。
太后一声令下,指着台上的胡嫱所扮的香妃说:“把这个迷惑君王、祸乱朝纲的妖妃给我拿下!”
札兰泰听令,带着几名侍卫冲上戏台,抽剑直指胡嫱。
永琪立刻上前掩护,一脚踢掉了札兰泰手中的剑。
懿泽见状,也随永琪冲上戏台去,撂倒了几个侍卫。
胡嫱后退时踩到了自己的衣裙,摔倒在地,面纱掉了下来。
懿泽去扶,一眼看到了胡嫱的脸。
懿泽忙向一旁喊道:“太后请住手,她不是香妃!”
“什么?”太后定睛一看,大吃一惊,问:“胡嫱?怎么是你?”
乾隆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指着胡嫱问:“怎么又是你假冒香妃?你把香妃藏哪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胡嫱惊慌失措,心砰砰直跳。
札兰泰等侍卫都住了手。
乾隆瞪着胡嫱,又问:“朕再问你一遍,香妃去哪了?”
胡嫱拼命摇着头,答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乾隆随手抽出侍卫的佩剑,指着胡嫱的脖子,吼道:“再说不知道,朕现在就杀了你!”
“皇阿玛!”永琪挡在了胡嫱前面,求情道:“皇阿玛请息怒,儿臣以为,胡嫱可能真的不知道香妃在哪!”
懿泽也求情道:“皇阿玛,今日是十五阿哥满月,求皇阿玛为小阿哥积德,饶胡嫱一命!”
乾隆看着懿泽,惊讶的问:“你也为她求情?你知不知道她……”
说到这里,乾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太后又开始主持正义了,道:“皇帝,再在这耽误时间,香妃可能就越跑越远了,不如赶紧派人抓回来!”
札兰泰跪拜道:“皇上,微臣请命,立刻出宫抓捕香妃!”
福灵安也跪下,启奏道:“皇上,若论找回香妃,没有人比臣更有经验,请皇上恩准微臣去追回香妃!”
乾隆答道:“那就福灵安去,现在就去!”
福灵安领命而去。
永琪望着福灵安的背影,心中惶惶不安。
宴席就此散场,永琪、碧彤、懿泽,还有孟冬抱着绵脩,一起坐在回荣王府的马车上。
懿泽望着永琪,像质问一般:“王爷,你是有家室的人,在外面做的有些事,是不是应该对福晋和臣妾交待一下?”
永琪无奈答道:“群臣密谋,要逼皇阿玛诛香妃,我事先已经得知,不能见死不救。”
懿泽又问:“那香妃到底去哪了?”
“在宴席开始之前,香妃已经扮成琅玦的丫鬟,随琅玦出宫去了,我派了卓贵去城外接应。现在具体是什么状况,我也不知道。”永琪叹气,又说:“我就怕,福灵安会真的把香妃给捉回来,那样香妃一定就没命了!”
懿泽琢磨着,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道:“难怪你今天一直在看戏台,原来你早就知道香妃是假的,早就知道会出事。我不知情,倒是错怪你了。”
永琪没有作答,就当是默认,可是那种心虚的感觉却像是一种折磨,让他坐立不安。
忽然碧彤把脸转向车窗,掀开窗帘就是朝外的一阵呕吐。
永琪、懿泽立刻都把目光投向碧彤。
懿泽没有说话,目光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扫在永琪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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