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薛湄会说他坏话,也是情理之中。
鬼戎还没有完全被她迷住,这对廖真是好事。否则,廖真就要放弃他,另谋出路了。
匈奴人不乏野心勃勃者,廖真有生存土壤。
“那便是郡主防着我。”廖真道,“我的确该跟郡主谈谈了。”
廖真是很敏锐的。
安丹宵不见了,公主又不肯露面,鬼戎答应和亲,这些都让廖真嗅到了一缕不同寻常。
他怀疑,薛湄和鬼戎已经杀了公主——薛湄跟宝庆的恩怨,早已是不死不休。若不趁在匈奴杀了公主,薛湄根本没其他机会。
此女恶毒,她定然不会放过宝庆公主。
然而,廖真到底是这个年代的中原人。他虽然叛逆,却不是胡人,也不是穿越者,他的思想跳不出时代和社会局限性。
故而,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天,薛湄从晒盐地回来,廖真果然找到了她。
他先跟她道歉,说自己从前诸多冒犯,又跟她说了好些推心置腹的话。
他自以为把薛湄说得有点感动了。
再看薛湄,她神色果然柔和了不少。不管是否感动,她至少有了点同情心。
“……我不曾针对你。”薛湄表态,“只是,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要回梁国去的。在匈奴,我只是俘虏。”
廖真:“……”
有你这样做俘虏的吗?
廖真觉得薛湄在试探他,故而他没有把此事告诉鬼戎,没有去告状。
他要让薛湄知道,他跟她并非仇敌,可以共存。
鬼戎心情很不错。
从盐堡回来,鬼戎又见了一些大将,安排人去接梁国的陪嫁,又派心腹大将塔尔浑去望阑城附近,等着接手望阑城。
至于盐堡,它每天都产盐,但鬼戎不吃这个盐,而是让牧民们圈起牛马羊各十只,每天以正常的量给它们喂盐水。
如果牛马羊长时间都没事,人就可以吃。
他把这个也告诉了薛湄:“我相信没用,得臣民们自己也相信,要有说服力。”
他本可以偷偷办此事,但他怕将来薛湄问起,留个“不信任她”的恶名。虽然他所行之事,的确就是不信任她。
鬼戎在这方面,手段挺厉害。
薛湄很喜欢这种老狐狸,玩他没有负罪感。
故而,她似有点不悦,却又故作理解:“倒也可以。”
她若是高高兴兴的,鬼戎怕是会多想。
所言、所行,要对应得上,才能取信于人。
鬼戎就是时常言行不一,让薛湄觉得他不可靠。
萧靖承非常直男,但人家说什么、做什么,往往有迹可循。哪怕中了他的套路,也甘之如饴。
思及此,薛湄又有点想念他。
“想念他”,就像口渴了,心中焦灼,整个大脑都停止了运转,满心都是那口解渴的水。
湖盐开采很顺利,薛湄等人回到了王庭地界。
转眼就是六月了。
六月的荒原上,牛马更加肥壮,牧草也越发旺盛。
不少母羊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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